众臣或惊、或疑、或喜,因这场甄别,竟并非简单的忠诚筛选,而是一次对帝国官僚体系灵魂与能力的深度剖析。
宁王——未来的新帝李贽所要的,并非阿谀之臣,而是实具真知灼见与务实之臣。
此三日里,帝京的空气中亦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不断有消息传出:某位素有清名的给事中被亲兵请走,归来时虽面色疲惫,眼中却隐有振奋;亦有那等昔日高门,在亲兵离去后,大门紧闭,内部传来隐隐哭声,不日便被削官为民,家产抄没。
当三日之期届满,一份详尽的名单已呈于宁王案头。何人可入中枢,何人外放历练,何人永不叙用,皆已分门别类,条理清晰。这场无声的“殿试”,已为新朝廓清了庙堂的第一层迷雾。
至于元熙帝联军与观望之世家,宁王之雷霆与雨露也于不日即达。
率先归顺之河东柳氏与陇西韩氏,其家主获赐丹书铁券,子弟擢升入新朝为官;
江南崔氏于战败后乃降,被罚没其部分田产与商号充作军费,但保留其家族爵位。既示惩戒,亦免逼反;
冥顽观望者,如胶东公孙氏,终至自缚请罪。
及至联军众兵将,从底层兵士、到中层将校、再到高层将领,在宁王绝对的军事实力面前,无人敢有异议,兵权于短短数日内,便平稳无声地过渡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