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逐水草而居, 无有定所,北族南徙实属寻常。可以判断的是,此番剑指灰鹄谷的黠戛斯游骑,人数与规模都不足为虑,据守灰鹄谷的驻军应付他们绰绰有余。
但宁王乍然知晓灰鹄谷已成进攻目标,他前往戈壁的步伐即刻便迈不动了。
他如何能坐视菀菀所处之所遭人攻击?就算那只是一小撮黠戛斯游骑!
征北军还未曾与黠戛斯部对战过,只知其族人出了名的骁勇、来去如风。
且酋领坚昆噬色!若菀菀落入他的手中……
虽然那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被那念头撞入脑中,已令宁王激出一腔似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灼穿的怒火与恐慌来。
“立即改道!”宁王的沉郁如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金石颤音,“全速赶往灰鹄谷!”
骁骑队一路疾奔,堪堪到午时,已见到灰鹄谷外,无遮无拦的烈日灼烤下那片灰黄泛青的荒原。
一支约莫二百人的黠戛斯游骑已集结阵型,弯刀映着刺目的阳光,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正准备扑向谷口营栅。
宁王在高地上勒马,他目光骤冷,身后骁骑将士静默如松地等待帅令。
只见灰鹄谷内,守军箭阵已成,数百支弩箭嗖嗖携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