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欢呼。
徐菀音兴冲冲地往那头跑去,世子爷给糖画沈师傅交待了几句,转头跟去。
城隍庙前的空地上,火龙舞正到高潮,十余名赤膊汉子挥舞着铁水泼溅的龙身,金红色的铁花如流星雨般坠落,围观的人群潮水般退开,又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
宇文贽伸手护住身前的小女郎,替她将帷帽上的面罩拉上了些。
黑压压的人群里,好似在闪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
宇文贽思忖着那糖画沈师傅的提醒,他的话并不确切,“太子的人,很可能已到邬州,应是个高手……”,若太子所派之人,在这么快速的时间内到了邬州,太子的目标指向,应是二皇子。
太子那日被徐菀音打昏后,在极短时间内派人追踪到此,宇文贽猜测,这并非太子有的放矢的行动,而很可能是恰好有一支太子的人马,沿着二皇子的求亲之路进发寻人,竟先行到了邬州。
若那人预设徐菀音此刻与二皇子在一处,并计划劫人的话,他此刻想必会在赐婚仪仗将要逗留之处,做一些设计甚至陷阱。
较为危险之处在于,自己与徐菀音一行,于今日入城,随即到码头一番探询,这一日下来,虽始终以面罩遮面,然而若那人有心寻人,怕是已经发现了徐菀音……
……
当徐菀音终于在护城河的冰面上,放下一盏芙蓉灯,又看着那灯火在冰面一直燃尽,她方才快乐地呼出一口气,随着宇文贽回了驿馆。
然而,宇文贽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入厢房,点上灯烛后,又带她悄悄沿后窗攀援而下,在昏暗的夜色中,从驿馆那狭窄的后院穿过,走出被沈师傅提前开了锁的后门。
他们的一应行李,已由沈师傅带人悄悄转移到了另一处居屋。
徐菀音目怔口呆地随世子爷悄没声地从驿馆转移出来,一路疾行,又来到一所不知是何处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