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州西的夯土城门下, 几名守军正挨个盘查入城人众,城门口两名税吏书吏偶尔敲一下手中锣钹,长呼一句“路引、货单、牙牌……缺一不可!”
这邬州城乃是水陆转换要冲, 因而入城检查也颇为繁复, 不仅有城防守军, 还有水师与税监。
宇文贽却知,此类关隘城门要冲, 必有固守京中十六卫府衙血鸦密令的城门郎。
便抬眉朝城墙周边看去,不一刻,便看见城门口守军监吏所坐的三张榉木案桌后头,墙根底下蹲了个卖饼和冻梨的贩子,挑担上插着一面破布小旗,上面别别扭扭画了只鸟儿,心知那便是变了形的鸦了。
那贩子也目光炯炯地在等候入城的人众队伍里来回扫视着,不一会儿便对上了宇文贽的眼神, 稍一犹豫,拿上几个饼子和冻梨, 朝宇文贽一行走过来。
“爷,饿了买两个饼子吃不?”贩子眼睛瞅着宇文贽腰间的破甲障刀。
宇文贽伸手到怀里掏出几文铜钱,在手里似若无意地敲了几下, 三连两停,随后递了铜钱给那贩子,问道:“几时做的饼子?新鲜么?”
贩子见他亮了密语,心知肚明他问的是,新近有没有从京中递过来的血鸦密信,便道:“爷,今早刚得的,新鲜着呢,您且稍等……”将手中饼子和冻梨全数交给后头跟着的吴大,一溜烟跑到城墙根底下,经过那榉木案桌时,悄悄对那守卫说了句什么,便见守卫飞跑着进去,一路奔上了城墙。
宇文贽很快便从迎他一行入城的守城将领手中,拿到了今晨刚从京中十六卫府衙递到此处的飞鸽密信。
拆开一看,只见密信中笔迹潦草,京中暗卫老左匆匆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