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菀音心中苦叹,拼命思忖还能有何法,想得头疼,却是已走到了更衣帷阁那处的鸾镜前。
见一名侍女已捧了一身团花金线的襦裙过来,忍着羞意,手脚飞快地将身上如若无物的纱罗衣除下,便要套那襦裙。
却见那襦裙,里外几层甚是繁复。自己先前在家中时,因年纪尚幼,平常穿着一般是上着短襦,下穿高腰多褶裙,或是在外套一件无袖或短袖的半臂。那成年女子所穿的亮纱襦裙,自己还确是搞不太清楚,先着哪个,再披哪个。
便涨红了脸,后悔自己先就脱去了纱罗衣,此刻却要光溜溜地站那处等侍女帮她着衣。
扶她进来的侍女忙过来,一边替她一层一层穿衣,一边抚慰她道:“徐姑娘莫羞,您这副身体这般美,奴婢们好生羡慕呢……”
却被过来的侍女长啪一声打在她头上,斥道:“没规矩的话,跟谁都能说么?”
那多嘴侍女伸伸舌头,笑着往自己嘴上轻拍一下,不再多说。
却见徐菀音换好了那身襦裙,竟是时下流行的低胸襦裙。图饰极为华美,外面罩了一层云雾般的透明纱衣,那襦裙只到胸口一半处,在乳下系了一层芙蓉褶儿,衬出上面半幅胸儿的峰峦玉影,极是娇萌诱人。
徐菀音也未曾见过这般模样的自己,呆呆地站在那鸾镜前,有些别扭,却也觉着好看。
心中那层隐忧却是挥之不去,心想那二皇子让人给自己穿上这样的衣裳,是要去供他那登徒子赏看欺辱么?
这么一想便是好生气愤,回想起那位被他欺辱的丫鬟莹莹,也是被他又哄又骗、软硬兼施的,心中瞬间凄苦无比,原来自己已沦落到了和那莹莹一般的无奈境地。
忽又想起宇文世子来,也不知他现在何处,隐隐盼望他又一次能突然出现,将自己从这等不知所谓的困境中拽出去。却又觉得,既是二皇子生的事,宇文世子又如何能冒着得罪二皇子的可能,来对自己伸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