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见徐菀音闯入,孟远舟似也被吓了一跳,他毕竟沉稳, 丝毫不动声色,立时起身迎上前来, 笑道:“徐公子怎的这个时辰来此?”
忽听门外“咚咚”脚步声响,那名杂役老仆满面惊惶地跨步进来。徐菀音方一侧脸,竟看见那老仆手中握着一把粗麻绳索, 绳索又脏又旧,黑乎乎一团,又带着些……血渍般的暗红色。
徐菀音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来得及收回,却见那老仆朝里间孟先生处扫过一眼,立时低头埋身,转过头又匆匆地出去了。
孟远舟已迎到徐菀音身边:“这老陈,我不在,他是越发不知道规矩了……瞧瞧他,连灯油都不给备齐,天都黑了也掌不上灯来……徐公子特意过来,是找余管事有何事么?”
徐菀音定了定神,施礼道:“晚庭不知孟先生回来,有失礼数,孟先生安好。今日我来找余管事,是想问问紫珏姑娘何在。晚庭打算明日便离开了,特意来与大家说说话,告个别。恰好孟先生也回来了,晚庭这厢也一并向孟先生告别,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得孟先生和药谷内诸位的多番照拂,晚庭实在感激。”
也不知是不适还是紧张,竟一壁连声地说了一连串话。
却见孟远舟一脸惊讶和紧张:“徐公子怎的突然要走呢?是这谷中有何照顾不周之处么?”
徐菀音连连摇手道:“孟先生千万莫要这么想,晚庭只是有些自己的事要去处理,先前是在病中,只能叨扰,如今病已痊愈,实在不该继续虚耗光阴……”
孟远舟沉吟一忽,问道:“那么徐公子打算去往何处呢?孟某当派人护送才是。”
二人又是一番推拉。一个是坚辞,说道万不可再行麻烦孟先生;一个则是无论如何也要派出舒服保暖的厢阁马车,外加随行府丁保卫护送,否则即便是得罪了徐公子,也万不敢放行。
徐菀音最终败下阵来。那孟远舟也确是雷厉风行,当即便令人去备马车,又点选了四名府丁要一路随护。徐菀音在一旁诺诺观之,心中好生懊悔,心想若知是如此,先前便不该老老实实将自己所想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