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徐菀音虽只见过余管事一两回,却对他印象颇好。
除了余管事,更常过来照顾陪伴的,是紫珏。
徐菀音起初以为紫珏是药谷的医女,因她言谈之间,对药理医理皆有见地,徐菀音身体恢复期间稍有反复,也是她来将药剂稍作了些调整,便能顺顺当当过去。
后来才知,紫珏是孟远舟的外室。
知道紫珏的外室身份后,徐菀音是好生惊讶了一番的。因她对“外室”的所有认知,都只停留于父亲徐渭的那名外室。印象里,那是个靠了软骨媚上才能获取一点可怜的立足之地的女子。
可这紫珏,语气爽朗、举止大方,说起话来极有条理、几无漏洞,做事也很有眼力见,算得个能干之人。不仅徐菀音喜欢她,就连柳妈妈这个老人精,也曾对她几番夸赞。
只说紫珏第一次见徐菀音时,见她做了男装打扮,便认认真真称呼她做“徐公子”。然而她每回来看徐菀音时,有时端药,有时带些新摘的野果,或是自己做的蜜饯,都是对待年轻小姑娘的做派。显是清楚徐菀音身份,却能从她的穿着,便及时体谅到她想法。
一日午后,徐菀音精神稍好,披衣坐在廊下晒太阳。紫珏拎着一壶桂花酿过来,顺手给她倒了半杯。
“你病着,本不该饮酒,”她眨了眨眼,“但少饮些暖身,反倒比苦药强。”
徐菀音接过,小啜一口,甜香沁人,不由问道:“紫珏姐姐一直住在这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