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声里,大荐福寺的灯火渐起。
寺内东侧的菩提院内,二皇子李诀的湛然阁几处檐角下的风灯已燃。
心腹太监王德运急匆匆而来,直接便进了二皇子禅房,跪下便报:
“殿下,太子召了徐公子去藏经阁小礼堂,说是要一同作画……”这王德运显是兴奋,因他已盯了好几日,总算盯出了些眉目。
二皇子眉宇间一紧,问道:“徐公子去了吗?”
王德运:“去了,奴才见徐公子走进那小礼堂大门,才奔回来禀告的。”
二皇子瞳孔微微收缩。
王德运:“藏经阁廊灯,奴才已备了两盏,殿下您看,奴才要不现下便将廊灯送至掌灯沙弥处?那边厢是时候掌灯了……”
二皇子禁不住闭了眼,脑中泛出那徐晚庭被自己抓握住双肩时,那张美目泫然的脸……自己离她那般近,近得都能嗅到她身上那息幽然清泠的馨香……徐公子,怎会散发出那般勾魂摄魄的……女儿香?
王德运准备的廊灯,灯台底下黏了一个小小的西域秘药药包,遇热便会挥发出无色无味的药气,毁神催情。便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能被那药气扰得乱了神智,欲行苟且。更何况是对那小郎君本就爱得深切的太子,就便是他抵受得住徐公子之色,又如何扛得过秘药之力?
这原是二皇子早就谋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