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拉开房门,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将徐菀音惊得倒退两步。
那人却低头俯身,微笑着踏入门里,道:“怎的这云阙栈将房门开得这般矮的么?”
正是太子李琼俊。
只见他满面春风,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眼中晶光闪亮地盯看着徐菀音,柔声说道:“徐公子,孤竟不知你会作画,这便来向你讨教了。”
徐菀音顾不上去想,为何太子竟到了此处,忙一揖到底,道:“晚庭拜见太子。”
太子似是见不得徐菀音向自己行礼,每次一见她弯下腰去,便要快速趋身过来将她扶起来,这次也是忙不迭地过来要扶她。
哪知这驿馆乃是个木构抬梁式的楼,地上铺设的高架地板,靠内侧有一片再高一些的畳,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三叠蔺席,整个墙面地板都呈同一色调。
太子甫一进入,眼睛便盯在徐菀音身上,对房内陈设几未关注。这么急匆匆地过来,脚下便被那畳的边缘一绊,整个人便在徐菀音惊惶的眼神中,朝着她扑倒下去。
好在太子平常也习武,身手甚是敏捷,眼见自己就要将那娇弱小郎君扑倒,生怕伤了她头身,忙伸长了胳膊朝她身后垫过去,却在触到她柔软腰背时,心神倏然一荡,忍不住就朝自己身前一捞……
待得二人稀里哗啦倒于地面时,便是这么一幅令人尴尬的场面:那太子手长脚长地垫于地板之上,徐菀音被他宽大袍袖整个包覆住,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