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云罗说道,要请徐公子替众秀女画像,此番任务竟似可以抵了些自己身上压得甚重的伴读之责,更是令她高兴不已。
再一个,听云罗说起此番要去的乃是外藩秀女们所居驿馆,根本就不用去那令人犯怵的画院。
把个小女郎喜的,立时回栖羽阁将笔墨纸砚打包,带上若兮,随云罗便走。书房桌案上,只留了那本刚翻开还未背下一段的《名臣奏议》。
云罗将徐菀音领至驿馆,正是她先前暂住过的云阙栈。
云阙栈的胡老板当然还记得这位美貌无匹的徐公子。
当初徐菀音主仆入馆之时,甚是轰动,好些生员公子都曾上门叨扰。
甚而还有宫里来的小公公给她送赏赐来。胡老板犹记得当时那宫里阵仗。虽是将熙攘人众都清场隔绝在各自的客房里,却是清不了老板的场,便封了包银子令其闭嘴。
如今看起来,这位徐公子已在京中站稳了脚跟。这回跟着云罗姑娘一道过来,竟是要替居住在此的外藩贵女们画像。
这群从外藩诸国过来的贵女,各各俱有头衔,说起来皆是尊贵,却毫无架子。
因她们实在也拿不出甚架子来。中原乃是礼仪之邦,她们一向仰羡。京城里又是那般雕楼画栋的房舍市肆,处处显得物产丰裕、民康人稠,她们确是一来便沉湎不已,各尽其能地砸了银钱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