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皇妃本是个伶俐的,二皇子也向来聪慧有加,一向表现得中规中矩,无甚可挑剔处。
然而新朝建立后,李琼俊之所以得立太子,一则是因为母亲林皇后睿智贤惠,皇帝李卓对她很是看重;二则,李琼俊尚武,当年宇文贽入军中屡建奇功之时,他深为羡慕,便也跟着上了些战场,攒了些覆朝之战的从军资本。自是一向只知舞文弄墨的李诀所不能比的。
原本这昭明朝的立储之事,任谁也未曾留意过重华宫母子。皇帝李卓曾拍着小儿李诀的肩笑道:“诀儿,你性情温和稳重,朕甚欣慰,日后好生辅佐太子,做个贤王,便是你的福分。”一句话便定了他日后的贤王命运。
依宇文贽看,这般的安排自是妥当,恐怕依谁看,都会觉着妥当。
然而,此次宫墙之内的一番私语剖白,算是让宇文贽知道了,对立储的安排,二皇子是不满的;非但不满,更是有所谋求。
听上去,谋求的那起子路径,还是条暗黑的路径——竟盯上了太子“好男色”的这根软肋,要令太子在“男色”上折损了龙根才成。
而现下,太子心心念念所好的“男色”,却是自己身边这小伴读徐晚庭。
宇文贽的眸光越来越深沉幽邃。
他无法不联想到,先前发生在徐公子身上的那些事。
青江太子雅集上,徐公子被绢囊包覆了塞入柴堆;
云享楼内,又有人利用徐公子做成了堂而皇之针对太子的迷情局……
那些事背后,会是二皇子伸的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