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向警惕性超绝的女官刘氏,在躲过了那干宫里来的人众搜捕后,立刻回得老巢,消弭了自己痕迹,乔装改扮后去了自己老相好的一处宅子。
那老相好是个四处养人的富商,在外地捐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做着,竟在京城里也辟了养人的宅子,自己虽不常来,却常对刘氏敞开着大门。
哪知,便是那般小心谨慎、那般迅速地去了一所毫不相干的宅子里缩着,竟还是被翻了出来。
随即被关到了这阴气森森、却丝毫看不出是何处所的地方。
一关,便不知时日。算起来,自己已在这里吃了七顿牢饭,若一日给的两顿,便该被关在此处三日有余了。
刘氏算着日子,等得是越来越心慌。好歹今日被提到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显是终于能见着话事人了。
刘氏已打定主意,只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自己哪里有什么旁的价值?更哪里有什么旁的选择?
只听一阵脚步声自远而近的过来,又有吱呀门响,一人已踏入进来。
立时便有两名狱卒过来,将刘氏扯下那石头独凳来,按压伏跪于地。
因眼眸低垂,不敢上探,刘氏只见得一双泛着冷铁般哑光的乌皮靴入了眼帘,靴筒挺括,无有一丝冗余装饰,那双鞋足踏地无声,稳稳站定。
那人甫一站定,立时便有人抬入一具黑檀木交椅来,往青砖地上一放,磕出有些刺耳的“吱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