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菀音眼里,这刘氏却化身为了本就与她亲近的若兮,自是更得了她信赖。
竟丝毫不疑有他,随“若兮”一路走入了那“云中台狱”。
那刘氏本就精擅惑人话术,加上早就备齐的致幻场景、迷情香氛,将个不设防的小女郎一步步引到那玉榻上, 几乎未曾费得几许功夫,便连那幻情丹药都灌入了口中, 令她认了个“江洋大盗”的罪,须等刑狱大人来治罪。
随后,再来的那人究竟是谁, 是何模样,徐菀音哪里还能分辨。只一味将那人视作“刑狱大人”。模模糊糊中,心道必得事事听从了“刑狱大人”的吩咐,好好伏法认罪,方能得了宽宥,将自己赦免放回。
如今,徐菀音如经历了南柯一梦。懵懂醒来时,那梦中的诸般荒唐,既如梦魇,却又似乎夹带了些……令她回味的陌生情致。
然而,任她如何努力回想,竟也想不明、想不透……那人、那番朦胧幻境、那些氤氲气息……便如飘忽不定的云雾青烟,一丝丝也抓不住。
她自己好似也并不想抓住,因她心底里觉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那惧意仿佛在告诉她,若真被她抓留住了当时的……哪怕一丝一毫,她很可能根本无法接受。
会崩溃么?她暗暗地、害怕地问着自己。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梦,她永远也不要再做。
——
十六卫府衙深处,穿过三道玄铁门,“血鸦郎将”秘室提审间内,知客女官刘氏身体轻微颤抖着坐在一块山石模样的独凳上,眼神瑟缩,悄悄朝四周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