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氏的言语煽动力毕竟得自于经年浸y,竟渐渐令得宇文贽仿佛看见了……那小徐郎君,正如刘氏所述那般,一忽儿张嘴要咬,一忽儿却又媚、又柔、又销魂……
鼻端飘来阵阵异香,令人仿佛被那气息包裹住了一般。宇文贽本就已是一整个昼夜不眠不休,此刻被那刘氏的气音言语、那层层袭来的异香,似乎从头到脚拂了个遍,竟如入幻虚之境,脚步似也轻了些,软绵绵地往前,越来越急切地想要走到那目的地去。
方轻飘飘地走了几步,脚下却一个踉跄,似乎猛然间将绕在他身周的绮靡雾气撕出一道口子来。
宇文贽忙使劲闭了闭眼,令自己莫要发懵,心道这知客女官刘氏好生会蛊惑人心,却不知她口里那“大人”又是何人,背后那交办之人若是郭仲能,倒须替此人做下个卷宗了……
又想此番目的,先得是救人,此地陌生诡异,自己需慎之又慎,旁的那些事,且先放下,只盯紧了救人才是。
那刘氏见宇文贽脚步渐渐虚浮,面有惑色,嘤嘤轻笑道:
“大人此刻可有觉着更为得趣了?这便是进得云端了……人生本如梦,皆是过眼烟云,奴家在这云享楼辟得这么个绮云间,便是想叫似您这般神秀不凡的君子,得入如梦似幻的云端,得有身心绮丽之享……”
宇文贽心道,原来这夹层还有个“绮云间”的名字。
那女官说的好听,什么“人进来以后,慢慢便会进得云端”云云,莫过于施放了些致幻迷情的药物,这类物事,“血鸦郎将”的秘室里多有搜罗陈放,并不稀奇。
尽管如此,“血鸦郎将”自己被施放那类迷情之药,却是未曾有过。
宇文贽心内暗自笑话自己,这回竟是要阴沟里翻了船去么?
却是控制不住地,身上越来越热,眼儿也越来越涩,头额处那团云雾越聚越拢,胸腹内自下而上腾起丝丝缕缕的感觉,似痒而热,禁不住又想到那小徐郎君……竟有些奇怪的期盼之意冒出来,想,自己正要去的地方,真是那徐晚庭在那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