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何曾听过那心心念念的徐公子发出的那许多娇声,只觉得一声声都砸在心尖,惟愿日日都能听到才好呢。
太子有徐公子娇弱难辨的声音伴着,竟连柳妈妈用她肥大的后身将他朝后越挤越远,也未曾觉出有何不妥。只是想着,徐公子听起来实在难过,得让婆子将他好好侍弄妥帖才成。
只见得那婆子肥厚的身背,严严实实挡住了躺在那处的徐公子。太子也不知徐公子到底是如何不舒服,更不知那婆子和那小厮又在如何处理,只是看那纱帐摇晃,听那婆子口里乌鲁乌鲁喊了几声“公子公子”,随后便被转过身来的婆子连架带请的“挟持”到了门边。
就看婆子扑通跪倒在自己跟前,动作快速地磕了个头,那跟过来的小厮也一壁磕了头。
便听婆子说道:“太子殿下您是顶顶尊贵的身子,这般来看我家公子,怕要叫我家公子顶不住福分了。他如今神志尚不清明,气息更弱,这个天儿,让我个老奴婢婆子都觉气紧,何况我家昏睡的公子……”
太子听着,忍不住又朝那边厢纱帐里瞧去,见影影绰绰中,徐公子仿佛将脸儿掉向了那一头,却是看不着了。
那婆子仍在絮絮叨叨说着:“……方才老奴看公子汗透重衣,一摸之下肩颈板结,病情恐生反复,幸喜大夫便候在外头,须得令他快些进来替公子诊一诊才好啊。”
太子这才知道,原是自己碍了事,有些恼了自己,忙一迭声令人叫候在外头的唐名医进来看诊。
也知自己再也不便在此久留,依依不舍朝纱帐那边又看了一眼,转身便离去了。
翌日,徐渭来探。他打算今天便是最后一次来探视女儿,随后便须打道回岭南了。
因他经了昨日的太子上门后,深觉自己若继续逗留京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出现。女儿菀菀的病情也算稳当,自己留在此处又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是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