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妈心乱如麻。
前次的太子雅集,小姐去后,便经历了被迷晕捆扎、塞入柴堆的险情。
虽然有那异香园老板吕斓樱再三安抚,又帮忙分析了情势,令小姐谨慎小心、却无需因噎废食。说道京城毕竟乃是天子脚下,其余的危险不必担心的。
但,“其余”的危险不必担心。不属于“其余”的危险却又如何呢?
例如,跟太子殿下有关的危险呢?
后来,太子殿下又操办了什么青江夜宴,派人来请小姐去赴宴。幸而小姐机警,到底没去。
想来,那次若是得罪太子殿下,便已是得罪了;若还谈不上得罪,那太子殿下究竟安的什么心呢?
今日一见太子殿下这番情状,柳妈妈觉得自己可能看懂了。
那日小姐避了青江夜宴,回来说,听闻太子殿下有个“好男色”的名声在外,虽未知真假,但到底不敢拿自己测试。毕竟,徐小姐当前还顶着个“徐公子”的头脸,算得个十足十的“男色”。
柳妈妈站在厢房门边,只看得见太子高大的背影。见他先是一动不动站着,朝纱帐里看,后来又凑近了些,坐春凳上继续往纱帐里看……
那春凳,哪里是太子殿下坐得的?
徐渭大人来看小姐时,也根本不会坐那春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