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太子殿下听说徐公子要被接入镇国公府,却是好一番失落加无奈。
甚而因此事生出些愤懑来,心道自己堂堂一个太子殿下,竟束手束脚至此,还不如一个寻常公子,能得随了心意办事。
又知道了宇文贽被父皇派出京城办差,与自己被御史台参本渎职之事有些关系,更觉愤懑不平。
自己只想随了心意要个伴读而已,都被各种掣肘,不得遂愿。
御史台那帮言官,整日里没来由地揪人辫子,拿前朝清流文官那一套来作标榜,尽是盯着皇家宫室后院找茬。
任是谁人,被存心盯住了要找岔子,如何找不出来一项两项的问题?
当太子的这两年,他李琼俊已是烦透了整日里与那些清流言官周旋。
便突然想任性一回,管他三七二十一,令瓦儿着人备下几箱礼品物事,就朝镇国公府开拔而去。
此刻,太子李琼俊的任性而为,终于换来了他头一回,仔仔细细、正面相对地看到了徐晚庭。
唯一可惜的是,还有一层素纱帐挡在身前。
只见那徐晚庭小郎君,躺卧在那处,恰似人比黄花瘦的娇弱模样,令个太子殿下直是隔着纱帐也不敢呼吸得重了,深恐惊扰、吹袭了他。
他眼儿闭着的,眉目如画,令太子又想起那日他在马上的一眼回眸,那般生动、如丝娇媚的一眼。
太子站在那里,忽然觉着自己有些太高了,便缓进一步,走到那离榻更近的春凳边,悄悄坐下来,便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徐公子那精致玲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