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并不快,脚步里却泛着些燥意。
远处的紫云楼檐角铁马叮咚,一声声像是在击打他已有些燥热难耐的心绪。
想到再行一刻,到那紫云楼上,便能见到肖想已久的徐家小郎君……
那日考场上斜斜往下看到的那排浓密忽闪的睫毛,那玲珑琼鼻,和那张仿佛嘟起来湿润润的粉嫩小嘴……
今日好歹要相对而立,好好看看那到底是怎生一张芙蓉娇面,说不得,也许还能用手抚上一抚……
不对,今日本是以文会友,以示钦慕,自己可须得管住那双直勾勾的眼儿,更要管住那双火烫烫的手儿,莫要惊吓了徐公子……
又止不住地惋惜,毕竟没能将他入了自己的伴读书房。往后怎生想些法子,必得要常来常往、时时能在身边才好……
更止不住地邪了些念想,便是走道时也牵得那胸腹下方涌出些痒意儿来。
便就这般胡思乱想着,将那双乌皮六合靴踏出一阵橐橐之声,似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尖上,将个心房也擂得咚咚直响。
正自走着,忽听得远远传来声“太子哥哥”。心下一凌,那斜飞入鬓的轩眉便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