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柳妈妈都是识货的,那瓦儿公公送来的物事,外面包着亮闪闪的黄绫布,系有丝带,贴了皇家封签,还加盖着一个大红的太子印玺“东宫之宝”。
确是宫里的东西、也确是太子所赐。
柳妈妈是个老道的,她轻轻打开房门,朝外面觑了觑,又掩了门,道:“怎的这小公公悄没声儿地来?颁太子赐这事儿竟要避着人么?这般静悄悄的,倒像是全都撵屋里不许出来似的……”
徐菀音想了想,道:“不是说榜还没放吗,是太子知晓了,私下里来赐个赏、示个好吧,怕是也不好叫旁人知道。”
话虽如此,却仍不踏实,总觉得此事惑处甚多,却又做不出别的计较来,也不知还能找何人帮拿个主意,只是个烦愁。
再将眼神扫到桌案上摆放的太子赐物,若兮问了一嘴要不要拆开看看,却连拆也不愿了,只觉得是招惹麻烦的物事。
心里就那么惴惴不安的,忽然想到母亲说的“礼尚往来”,便想着该到街市上去逛逛,买个回礼。
京城西市的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圆领襕衫的徐菀音,有些心不在焉地逛着。身后跟着小厮打扮的若兮,东张西望四处乱瞧,倒是比她主子逛得来劲。
“公子,咱们真要替那位挑回礼?寻常物件怕是不妥。”
徐菀音哪里知道给太子回礼,什么样的物事才是妥当。
两小个儿便是一路乱逛,一会儿进个绫罗铺,一会儿又从个珠宝肆里穿出,香料摊上也逗留一刻,却是什么都看了,什么也不满意。
便是在那香料摊上停留的时间里,徐菀音闻着那檀木熏香的小折扇,突然便想起那异香园的女老板吕斓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