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皇后起身,看着那沉水香袅袅,伸手往鎏金香炉里拨弄着灰烬,指尖沾上些许香灰也毫不在意。
太子嘴角挂着些小儿娇态的笑意,看着自己母亲。
却见林皇后似不经意道:“那徐家的孩子……我倒是想见一见。”
太子愣了一愣:“母后……”
林皇后:“哀家听礼部韩墨卿大人言道,此番学举验试,倒是阅到几篇好文章,不次于往年科举。可哀家听来听去,并未听到徐晚庭这个名字……”
太子头皮一紧,脑门渗出点微汗来。
林皇后:“詹事府交上来的排名名单里,徐晚庭,可是排了个第一。”
她看一眼儿子,眼神里带了些愠怒之意:“俊儿,哀家还记得你当年随你父亲在军中,敢战、有谋、军纪整饬,那两年里,你积攒下那样的声名,方令你如今得居此位……”
听母后又开始作这番教训之言,太子忙在脑瓜里复盘。
原来那日他见徐晚庭在考场上所写,一派不知所云,心下焦虑。
因打定了主意要令这徐公子进自己的伴读书房,当下回得东宫,便令东宫洗马袁衡做了一番骚操作,混入阅卷组任“弥封官”,负责糊名誊录。
不仅如此,还特命袁衡依题卷又答了一份,糊入徐晚庭的卷封内,心想即便有人复核,也不至于核出一份烂糟文来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