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贽未曾料想自己竟会与那貌美少年如此近距离接触,头一次在一张男人脸上看到那般精致细巧的口鼻五官,猛然间胸中升起一种奇特的怪异之感,忙起身退开一步。
“徐晚庭!”他看向身侧的吕斓樱。
吕斓樱点头,忽忽伸手至那似在熟睡的徐晚庭脸上,以手指轻擦了擦,便见那脸蛋上被擦出一痕白底,而吕斓樱手指上则染了一层细细的黄粉。
二人对视一眼,既有恍然,亦不意外。
吕斓樱叹道:“便是敷了黄粉,仍那般貌美,这位徐公子如此天生丽质的好姿容,却又独自一人到这京城里,出了这样事,确是难怪了。只是不知,徐公子这么快便碍了谁,要遭这般的罪……”
宇文贽早已伸手至那人儿鼻下,探了探鼻息。
吕斓樱:“徐公子无大事,此般昏睡乃是中了迷药。”便将事情前后一一说与宇文贽。
原来这日上昼,辰巳之交,太子便已驾临异香园。众王孙公子乃至诸生员更是早已齐齐整整候在了园中。
吕斓樱正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忽见一名香娘急匆匆过来,附嘴在她耳边说了句“恐出人命了”,吓得她一颗心狂跳不已。
要知道,自家满园的天潢贵胄在此,若是真出个人命官司,十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忙随了那香娘到得后院,便见一处柴堆覆盖的徐晚庭,一动不动地静卧在那里。
据那香娘言道,自己正服侍女师傅制香呢,眼底仿若飘过人影,忙跟出来,却并无人踪,正要返回屋里,却听后院柴房有小厮叫唤一声,心道园内有贵客,可不能被个不懂事的小厮给扰了,便走过去叱他,哪知看见了柴堆下被绢囊裹住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