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香园以香侍人,被这吕斓樱好一番经营,竟将各色香氛做成了比女子头面用物更高端的奢侈品。如今那异香生意更是渐渐地做到了男子身上。因此在京城里,吕斓樱算是商户里头一个吃得开的。
夫人们一凑头,便是有的聊。吕斓樱一番周旋客套之余察言观色,见两位公子均是无语,忙寻了个空,朝二人再次道谢,再三要做个感谢局。
那世子爷宇文贽倒是未置可否。小公子徐菀音却忙不迭拒绝。
一则她从小到大从未应过这类局席,对京城的高端局更感惴惴,一个从偏远蛮地来的十四岁小女郎,还攒不起那底气,去入那类长袖善舞的贵妇与贵胄世子在场的局;
二则她早被那宇文公子看得浑身不自在。虽那男子生了副绝妙的好皮相,可那又如何?对自己的美都毫无自知的徐菀音,又如何会在意男子色相?更何况已经听闻那是个风流种子,因此她只被盯看得一味别扭,哪里会答应邀约。
那吕斓樱是个玲珑透顶的,如何看不出这是个土的掉渣的生瓜蛋,强邀下去怕是会不耐受了。当下也不多言,只央求着留了名帖,笑道难得相识一场,便是有缘,待日后相见,只求不相忘于公子云云。
正喏喏地应着时,小厮若兮恰到好处地凑过来说道:“公子,马车已到,就候在前面……”
徐菀音趁机道别,黄粉下的脸儿红扑扑的,终于转头离去了。
宇文贽却仍是盯着她背影,眼底暗光闪烁,仍思忖着,却听身边吕斓樱道:“那徐小公子真真是个脸皮儿薄的,也难怪,小小年纪便一个儿离家到了这京城里,眼见着人情掌故横竖俱是个没数的主儿,又生得那般俊俏,怕是难得安生啊。”
宇文贽被吕斓樱这话说得心里一紧,听她又道:
“奴家还记得,世子爷当初乃是十六岁上便独领大军、于黄河边团歼宿敌,如此一比,方知世子爷实是人中龙凤……”
宇文贽叹道:“子砺当年事,二娘勿要再提。今日二娘受惊了,便好生回去将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