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手一挥,“不必理会,等照儿顺利下葬,一切盖棺定论,我自会去陛下面前辩白。”
翌日清晨,高照起灵的唢呐声响彻整个街巷。招魂的灵帆飞扬,哭灵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下葬呢。
纸钱一路撒出东门,左相泪眼婆娑,在一早便挖好的坟坑里撒下第一抷黄土,“照儿,你安心去吧!”
“下葬。”管家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和尚上前,拿着经幡喊山引魂。
礼毕,八个壮汉手持铁锹,铲土覆棺。
高母看着那土渐渐埋没了棺椁,悲嚎一声,“照儿啊,你走了,你让为娘的可怎么活啊!”
凄厉的声音,当真是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见此情景,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抹泪,直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且慢,锹下留人。”
这世道,听过砍头刀下留人的,还没听过下葬锹下留人的。
由于太过惊奇,一众下人竟忘了假哭,纷纷回头去寻声音来源。
沈檐骑着高头大马姗姗来迟,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金吾卫,各个手持长枪,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
“沈檐,你这是什么意思?”左相推开搀扶着他的管家,上前两步,对着他怒目而视。
沈檐没有说话,大手一挥,训练有素的金吾卫迅速排开人群让出一条路,将高照的坟地围得密不透风。
“高大人,令郎高照死因存疑,陛下有令,要开棺验尸,重审此案。”沈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