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出去送人,阿满看自家公子沉思,上前倒了杯茶水给他,“喝口茶润润喉吧!”
阿满说:“柳夫人或许是救子心切,才说出这样的话,公子别多想了。”
这件事若是真的,对于公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她宁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傅云修回过神来,接过茶杯,说了句,“我知道。”随即又看见阿满被雨淋湿的衣服,“你先去换件衣服,仔细着凉。”
“好,顺带我去煮点姜汤,公子也喝一点,去去寒气。”阿满说。
“嗯。”傅云修点头,阿满见他神色如常,也放下心来,“那你继续看书吧。”
目送着阿满离开,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墨黑的眸子里,浮上丝丝冷意。
他如何不多想。
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命不好,所以才多灾多难,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疑窦既生,便半点禁不起推敲。
那日的那碗鸡蛋羹,是傅夫人亲手做的。
往日从来不曾给他做过吃食的母亲,却在那日将那碗鸡蛋羹给了他,哪怕是弟弟哭闹不止,也未曾理会。
那时他以为那是难得的母爱,原来,竟是……裹了砒霜的蜜糖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傅云修敛了心思,神色恢复如常。
阿满端着姜汤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眼下雨小些了,过一会儿估计就要停了。”
阿满将汤盅放到傅云修跟前,“我特地晾了一会儿,想来是可以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