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天已经黑透了,再过不久便是宵禁,出门已然是来不及了,不若等到明日。既然夫人不愿意面对公子,那她就替夫人走一遭。
张嬷嬷是傅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她的吩咐,几乎就等于是夫人的吩咐。
翌日,风和日丽。
西下房的灯燃了一夜,傅云修守了一晚,整个人憔悴不已。
馒头端着碗进来,继续劝说,“公子,你好歹吃一点东西吧!”
“拿走,我吃不下。”傅云修说,声音带着许久未进水的嘶哑。
馒头眉头紧皱,“公子,你多多少少吃一点,这样下去,阿满还没醒,你就先倒下了。”
“就是。”程老自馒头屋里出来,听见这话,也跟着搭腔,“你这身子刚好,你就这么糟蹋,要是满丫头醒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多生气。”
说着,他拿过馒头手里的碗递给傅云修,“赶紧喝了,再去洗把脸,邋邋遢遢的像什么样子。”
傅云修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实在称不上好,但眼下阿满这样,他实在没心思梳洗打扮。不过馒头说得对,他不能倒下,阿满还需要他。
傅云修接过程老手里的碗,逼着自己将碗里的粥咽下去。
馒头见他吃东西了,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笃笃笃”
外头传来敲门声,馒头前去开门。
“张嬷嬷,你怎么来了?”看见来人,馒头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