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傅云修摇头。
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他要等阿满醒来。
“公子……”馒头还想再劝,但傅云修已全然不再理会他。无奈,他只能端起桌上已然凉透了的粥,“那我去把粥热一热,您好歹得吃点儿东西。”
馒头关上门出去,桌上的油灯燃了一夜已经敛了光芒,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傅云修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阿满。”傅云修再也憋不住了。
担惊受怕了一夜人仍不改色的人,此时此刻终于在夜幕下脱下来伪装的外衣。
他拉着阿满的手放在额前,泪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裳。
他不明白事情何以会变成这样。
明明今日,该是开开心心给阿满过生辰的。
明明今日,是他吐露心声,想和阿满在一起的时候。
明明今日,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傅云修自认一生不曾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他想得偿所愿,就这般的困难。
“阿满,醒过来好不好,你不是说要一块儿回你的家乡吗,等天气暖和了,我跟你一块儿去。”
傅云修深吸了一口气,泛出一个笑容,“咱们去给阿婆上坟,我要去谢谢她,将这么好这么好的你养大。”
“还有你说的你陀县小吃云饼,咱们也去尝尝。”
“还有你不是说要开胭脂店吗?我现在身上的毒解了,可以每日多作点画,到时候多卖点钱,买个二层的小楼。就像丽人坊那样的。咱们要开就开一个大的。到时候你就是老板,我给你当账房先生,馒头就跑腿当店小二。”
“还有傅宝,你不是说开春要给它找个伴儿吗,”说着说着,傅云修又鼻尖一酸,“阿满,早点醒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