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修在知道阿满跟着程老学医后就已经联想到了阿满先前不在家的那几日,可真的亲耳听到后,心中的震颤还是只多不少。
原来,她口中所谓的脚疼,是为了她扎针而落下的毛病。
原来,这些日子她日渐消瘦,并非是因为赚钱做生意,而是因为她还要花费心思学医为自己治病。
原来,她竟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而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逃避,发难,和她置气。
阿满说得对,他就是个胆小鬼。
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是他的胆小,让阿满受了这么多苦楚与委屈。
傅云修低头不语,放在腿上的双手捏得咯吱作响,周身弥漫的自责与悲伤,如同阴云一般紧紧包裹着他,让他有些喘不上起来。
程老也算是看着傅云修长大,自然也知道他心中的龃龉。
可就像阿满说的,有些伤疤,就得挑破了才能好,捂着只能溃烂发脓。
良久,他伸手拍了拍傅云修的肩膀,温声说:“我跟你说这些,并非是要强迫你如何,而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是我,还是满丫头,馒头,我们都希望你能活着,好好的活着。”
苍老的声音好似来自灵魂深处,“云修,你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