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笼屉已经上了气,阿满往灶洞里添了两个大木头,又把一旁的柴火推远点,确定不会有其他引燃物后,便拿起火钳在灶洞下面的灰里面掏啊掏。
方才烧水时,她往灶灰里扔了两个红薯,打算烤熟了给公子做甜点,现下应该是好了。
阿满将两个红薯刨出来,果然,在灶灰里闷了许久的红薯早已软糯香甜,便是还未剥皮,阿满便已经闻到了红薯诱人的香气。
将红薯表面的灰擦了擦,阿满找了个盘子装着红薯,欢欢喜喜地去东上房给傅云修献宝。
东上房里,傅云修正在书桌前描摹字帖。
风寒的折磨,让他脸色有几分不正常的苍白,时不时还咳嗽几声,显得整个人都弱柳扶风。然而他笔下的字,却各个都浑厚豪迈,苍劲有力。
都说字如其人,阿满觉得,这才是公子真正的样子。
咽下心中的怅然,阿满端着盘子上前招呼道:“都歇一歇吧,我烤了红薯,先垫垫肚子,包子还能等一会儿才好。”
一听是烤红薯,馒头眼睛一下就亮了,忙放下手里的墨条,上前两步接下阿满手里的盘子,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傅云修写了许久的字也累了,搁下笔,活动了下略微有些发酸的手腕。
阿满推着他到桌前,馒头已经捞起了盘里最大的一个红薯,然而还不等他有动作,便被红薯烫的吱哇乱叫,又忙将红薯扔回了盘中。
“活该,让你心急。”阿满白了他一眼。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同样的心急也吃不了热红薯。
阿满给傅云修斟了茶,这才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平日里削水果用的小刀。
用帕子擦拭干净,阿满正说要切红薯,便听得外面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