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公子正”
还不等阿满说完话,傅夫人便推开门,径直地朝东上房走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门,阿满关了门,也急忙跟了上去。
东上房里,馒头在听到阿满唤夫人后,也忙到门口伺候着揭开厚重的帘子。
“夫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许是屋里的暖意驱走了身上的寒气,傅夫人罕见的跟馒头搭了话。
馒头心说平日里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今日是腊八,该是三公子休沐的日子,往日里,只要三公子在,傅夫人是绝不会想起自家公子的,今日倒是奇怪。
馒头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人却一点儿没闲着,见阿满过来,忙嘱咐她去烧水泡茶,自己则是在门口候着,等候吩咐。
傅夫人进了门,一眼便看见大开着的窗户,玉香察觉到她的眼神,忙上前两步关了窗。
“这馒头也太粗心大意了,明知道你受不得风,这冷天寒气的,还开着窗。你也是,自己什么身子不知道吗,还这般胡来。”言语中带着不悦,似在责怪馒头办事不上心,又似在关心傅云修的身体。
但究竟为何,傅云修早已没有了探究的想法,只是解释道:“是我喝过羊汤后觉得热,才让他们开的窗。”
傅云修说完,傅夫人这才注意到桌上那还没来得及收的碗筷,以及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的羊肉特有的香气。
只是看着桌上那整整齐齐的三副碗筷,傅夫人又不高兴了,“你怎么能把饭菜拿到卧房里来吃,甚至还和下人同桌。云修,就算这梧桐苑是你当家做主,但不也不该如此妄为,你是侯府的主子,你这样不顾礼法,不守尊卑,把侯府至于何地。”
傅夫人的眼里,看不到傅云修这个儿子哪怕在冬日,也依旧健朗的身体,看不到他身上,那针脚细密,柔软暖和的大氅,更感觉不到这屋里的炉火熊熊,温暖如春。她看到的,就只有他不顾礼法,不守尊卑,给侯府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