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吴老爷,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画痴,只要是懂绘画的能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他都能以礼相待。
傅云修看了他一眼,直接切入正题,“早些听书童说,吴老爷此番约我前来,是想找我定制一副画。”
“是啊,”吴老爷点点头,顺道给傅云修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那日见到云公子的画作,便觉得十分有当年傅公子的意境,故而才会有此要求。”
吴老爷憨厚一笑,“不怕云公子笑话,吴某年轻时,可是十分喜欢傅大公子的画作的,只可惜我出身商贾,身份低微,总是不得见上傅公子一面,而后来傅公子封笔,吴某也是遗憾惋惜了许久。今日此举,也算是弥补当年的遗憾。”
吴老爷言辞恳切,忆起往昔,眼中也是满含遗憾,傅云修看着,也是为之动容,但同时也更加担忧,“想不到吴老爷还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只是在下画技浅薄,怕是画不出吴老爷心中所想,更画不出当年傅公子的风采。”
“无妨,是人便总会有不同,便是同一人,心境不同,画的意境自然也不同。画画,不就讲究个随心而动吗,云公子尽可自由随意,不必过于拘束。”
吴道说这话时,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敏锐,细致,这让傅云修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假装松了一口气,说:“如此,那我便放心了。那不知吴老爷,是想画一副怎样的画?”
“我想让云公子为我绘制一副《春江花月图》。”吴道言简意赅,简单的描述让傅云修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些,没了?”
“没了,”吴道笑着摇头,“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剩下的,云公子自由随意便好。”
既然人家都这么豪爽洒脱了,傅云修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那不知吴老爷打算什么时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