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阿满靠在床头,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迸发,“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她不是厚脸皮非要赖在梧桐苑不走,而是她真的没有地方去了。阿婆走了,村里的房子也抵了债了,她现在身无分文,在这邕州人生地不熟的,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也明白公子的立场,自己是夫人在公子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硬塞给他的,而且就昨天的情况来看,夫人对这位大儿子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所以突然塞一个人给他,出于什么别的目的也未可知,公子不喜她也是正常的。
可即便想通了这些,阿满还是觉得很难过。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就这么难?
右上房里,傅云修的心情其实也很不平静。
别看他手里拿这本书,可自打进屋以后,他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边的软榻,脑中浮现出昨天深夜醒来后看见的景象。
当时月光钻进窗户,正巧就落在了软榻上,皓月如水,榻上的人儿缩成小小的一团,乖巧的像只无害的猫儿。
其实自他有记忆后,他就几乎没怎么何人同房而眠过。
小时候母亲总是很忙,就将他扔给乳母抚养,乳母人很好,待他也像亲生儿子一样。但年幼的他很清楚,他并不是母亲。后来弟弟出生,母亲好像一下子就不忙了,有整天的时间去照顾他,吃喝拉撒,无微不至,从不假手于人。
那时他已经五岁了,为了赌气,就说不再需要乳母陪睡了,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小孩子争宠的伎俩,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