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束发绳齐齐用力,将擎苍狠狠丢掷在地!它们一排排洞穿男人血肉,将擎苍的四肢扎在地面!就连脑袋也被一股发绳死死按着,一股绞紧喉咙。
男人再动弹不得,气喘如牛。
哼哧哼哧像要死掉,赤红热血,脸面空茫又兴奋。
凡秀柚落地,擎苍已经挣扎不动。他却还能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四十八分钟。
他收起发绳,头发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上白如雪下红带血,滴答滴答落着,对植物而言味道还算好闻。
凡秀柚走到擎苍面前,男人已经半死不活。只固执地睁瞪着一双眼,死死追着凡秀柚身影。
擎苍看见的身影仍然是清静而泠然的,没有任何低头的垂眸,像是对凡尘不屑一顾的神佛。但那一双仿若被擎苍血液浇上猩红的眼睛,却是魔鬼的写照。
魔,只会狩猎杀戮,从无眷顾。
血红眼像是黑夜里突然出现的明灯,是巨大野兽在昭告你即将死亡成为食物。
擎苍不自觉毛骨悚然,濒死的意识叫嚣着危险,想要逃离却挣扎不动。
一根根汗毛窜立,鸡皮疙瘩鼓了一身时,凡秀柚忽然对擎苍伸出手。
手指好白,未染尘埃。纤细明朝,蒙上月牙的亮光。
噗通噗通,伤痕累累的男人气息微弱,心脏跳得恍若两军交战时激烈凶急的擂鼓。
一声声轰得擎苍脑仁炸裂,告诉他此军败北。
手指坚韧不拔地动了起来,一点点用力,最后抓住凡秀柚。
‘抓住他了!’
好想抓住了就不放手,变成被菟丝草绞杀的树木。但凡秀柚只是将擎苍拉着,让他坐了起来,然后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