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祝鼻尖一痒,下意识一拳锤在青铜鼎上。几百公斤的大鼎晃了晃,却安静如鸡。恭祝头疼,“你又骂我?”
荀压当然不可能承认。
青铜巨鸟窝在祂的巢穴里,在懒意困倦里入睡。
祂随时都会醒来。不会如同其他妖怪,沉睡之后就需要灵气复苏,才能艰难地睁开眼,恢复正常。
鸟笼建筑之后有棵古木,高得独树一帜,俯瞰原始森林。祂立着,树冠“看”向远方。如插在天地之间的巨剑,广袤土地就是祂的剑鞘。
玉棺山几十公里外,惠锡山下一小小乡镇。凡秀柚拖着行李箱,在横跨小河的悬索吊桥慢慢走过。他不必抬头去看,因为人类看不到那棵古木。
“哎呀!咱们村大学生回来啦!”村镇里的大娘热情围过来,打听凡秀柚大学生活方方面面。
凡秀柚应付完一个又一个,颇为耐心,毫无烦躁。不过在大娘们的打探里,谨慎理智地掩盖住一些事实。再三婉拒了大娘们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凡秀柚和前来接他的父母快步回了自家小平房。
父母为凡秀柚放好行李箱收拾衣物,做好饭菜端上桌子。电视机开着,大声播放着霸总娇妻言情剧。
凡秀柚给父母夹了夹菜,父母也询问了几句凡秀柚情况。他们就像是再平凡不过的小家庭,只要不看父母眼眶里咕噜噜滚动的眼球。
一圈两圈。
凡秀柚吃着饭菜。发丝慢慢拉长。它们秩序井然,从角落里翻出维修工具,新的眼球新的皮肤和阵法材料,一个个为父母安装。
“……咱儿子就是厉害啊。”父亲手里捧着他的眼球,夸赞的声音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