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学弟受伤地捂住胸前衣兜,里面的情书凡秀柚甚至没看一眼。他的目光追逐凡秀柚背影,如同滴落的蜡液从滚烫柔软变得苍白僵硬。

“学长好坏,可还是好喜欢。”

打开宿舍门,凡秀柚从温和有礼好学生变成了活泼青年,“嗨同志们,我回来了!”

“鼓掌鼓掌!”舍友配合地拍拍手,哈哈笑着捅凡秀柚胳膊肘。“屈老头儿没给你委屈受吧?”

凡秀柚:“怎么可能,我可是屈教授唯一真传弟子嘻嘻。”

插科打诨,嬉笑怒骂,在不同人面前挂上不同的脸,凡秀柚想要被众人喜爱,已经是手到擒来。

直到躲在卫生间梳理头发,小心翼翼不敢有一根损伤。明明手上动作细致柔和,可还是有雪白发丝断在掌心,凡秀柚的脸色幽怨阴沉。

又断了。

凡秀柚摸着那逐渐变成一条细长针状的雪白茎叶,苦恼地往头发里塞塞。雪白针叶隐没在头发里,如出一辙,可它没办法接上。

这可怎么办?

凡秀柚忧郁起来,他的叶子总共只有这么多,掉一根就少一根。他不会变成秃头小妖怪吧?

早知道就不去和郑增约会了。凡秀柚怨念,不仅不好玩,还损失了一根叶子。

电话铃声响起来,凡秀柚当听不见。他接了半盆水,将一支蔚蓝的能量液倒入其中。水波淡淡,凡秀柚修理成鲻鱼头的及肩雪发慢慢超级长,淹没整个青年。

细密的雪白针叶涌动,如无数长线,轻盈密集地浓稠堆成高坡,又坍塌融化,变成一棵摇曳的草。

雪白的针叶直挺挺,像刺猬扎着刺。约莫一米二三,是一大丛细长雪草垛子。根部放入盆中浸泡在水里,悉悉索索摇着叶子,发出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