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乐观,万一出不去呢?”
“不会吧?”迪安迟疑,“程煜舟的目的只是榨取我们的情绪,每个人七十岁后,他应该是会放我们离开的吧?不然我们老死了,留着对他也没用。”
这是李雨菲从未想过的。
程煜舟现在不愿意放人,无非是他们还有价值;
可人要是快死了,他应该会愿意松口,放他们出去。
“但和朋友亲人分开几十年,你不会想他们吗?”她问。
“又不是见不到了,”迪安看得开,“等我在这里过完,一出去,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半个月不见而已,我们车队封闭式训练都经常三个月起步,他们早习惯了。”
李雨菲愣怔。
在幽暗的静室里坐了一会儿,她的气息稍稍平复,得以思考迪安的话。
程煜舟死得太过突然,那段时间给李雨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她不屑称之为创伤,但或许那真的是一种创伤。
一想到其他人的家人爱人也和她一样,李雨菲就对程煜舟怒不可遏,无法原谅。
可如迪安所说,他们的情况似乎又和她不太一样。
“也幸好来这里旅游的人,手头应该不会有特别急的急事,耽搁几天问题倒也不大。”迪安道,“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就是想和你说一声,至少我不是特别急,你心理负担别那么大。那话怎么说来着……事圆从缓?反正你俩要不先冷静冷静,杀死自己这事儿也太极端了。”
他还是持反对意见。
“你那是被洗脑了。”李雨菲硬邦邦说,“这些话一定是程煜舟在你脑子里编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