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菲叫了起来,又痒得忍不住笑:“别碰我,走开!”
“是你不许我走开的。”他笑,“不能说话不算数。”
“呀!你好烦,好讨厌啊。”
他们在休息室里胡闹,又笑又叫了半个小时,那时的程煜舟连额角眉梢的汗水都在恣意快活地闪闪发亮。
现在,在轻缓的夜风下,李雨菲似乎又看见了十五岁的程煜舟。
“算你机灵。”她说着,又遗憾地看了看自己从头到尾的妆造,“说是舞会,从来也没跳上。早知道就不弄了,白瞎我费事。”
“怎么会。”程煜舟不忍她扫兴,想了想,“菲菲,跟我来。”
他带着她回了七楼,推开一直紧锁的商务会客餐厅。
“来这里干嘛?”封门太久,屋里全是闷滞的气息,“吃饭回屋就行。”
程煜舟打开通风,扭头对她道,“菲菲,这两间会客厅,原本是为你留的舞蹈室。”
李雨菲一愣。
她抿唇,看着如今摆满桌椅、装饰的包厢,“那你现在带我来干嘛。”
“物归原主、完璧归赵。”程煜舟弯眸,“你看——”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顷刻间,如奇迹的魔法般,屋内乏善的商业摆设化为乌有,沉闷的墙纸褪去,两间餐厅打通了隔墙,合二为一,又将上层的储物室融合,形成挑高七米的开阔空间。
股股黑烟在空中四窜,精灵般改造着这里。
奢华的水晶吊灯垂落,枣红色的木地板蜡光漆亮,青铜的艺术雕刻爬上墙柱,繁复的帷帘系在落地窗旁。
夜色、月亮,与□□的玫瑰都闯入眼帘。李雨菲掩唇,被这场魔法秀惊艳得难以说话。
这个场地容不下乐团,但放得下一尊古典唱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