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礼拜堂里, 李雨菲昏昏欲睡。
蚂蚁神父的念经声堪比一整盒褪黑素。李雨菲进来的时候清醒警惕,现在意识已经快要断片。
这十年,除了赶飞机、参加活动等特殊情况, 她起得最早时也不过是大学上早八。
那也是早八, 不是早七!
蚂蚁的声音仿佛飘在远天,李雨菲偶尔昏过去几十秒,惊醒后强打起精神, 几十秒后又精神涣散,陷入半昏迷。
她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意识, 旁边的程煜舟还在她耳边恶魔低吟:“没关系的菲菲,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弥撒非常自由, 没有任何约束,可以来, 可以不来,可以中途离开, 宽容的女神当然也允许信徒当堂睡觉。
不止是弥撒,整个庄园的教规教条都十分松散。
李雨菲熬不住了, 她一头栽到程煜舟肩膀上,咕噜一句:“老师来了叫我。”
“‘老师’都出来了。”迪安笑了下,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他睡眼朦胧地对宋晓娜逞强,“晓娜, 你要歇会儿吗,一会儿蚂蚁下来了我叫你。”
“不需要。”旁边的宋晓娜肩开腰直, 两眼清明地端坐着,散发出强大的早会气场。
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五天加起来,她一共也只睡了十个小时出头,平均一天不到三小时。
迪安肃然起敬。
这不是女强人, 是女超人。
宋晓娜正在统计今日参加弥撒的人。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但把有所游客的基本信息整理了一份。
六十五人,从名字、年龄、城市到从事的行业。
宋晓娜不错过任何一场处刑和弥撒,通过确认到场游客和直接询问,可以大致得出每个人的信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