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菲菲。”程煜舟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眼线哭进眼睛里了不好。”
“什么,晕妆了?”李雨菲张望了下,没找到镜子,抽噎着指使他,“快把我包拿来。”
“好的。”
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和卸妆棉,眨眼逼退眼泪,将晕染开的眼线仔细擦掉,一面对着镜子开口,“说到哪了……对了,你还有五个月就要满22了,赶紧趁现在把这婚退了。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你去退婚,不会有人认为是你的错。这里有防水眼线笔没有?”
“有的。”程煜舟从书柜里搬出个全套化妆箱,打开里外九层,找出眼线笔给她。
李雨菲诧异地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平常还在办公室化妆啊?”
他腼腆地说:“你会来这里,我就在这里放了一个。”
李雨菲刚逼退的眼泪又有点出来了。
这两年她来这里,没有一次不是为了找程煜舟要钱。
因为羞耻,她总是拿了钱就走,一刻不多留,他却给她准备了这个。
“你欠我的啊程煜舟?”她推了把程煜舟的肩膀,喑哑哽咽,“你是我妈啊,干嘛这么惯着我!”
“是你先惯着我的。”他抽了张卸妆湿巾给她,“还记得么,小时候我留着辫子,所有同学被我碰一下就鬼哭狼嚎。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哭着求你,担心自己给你惹来非议,让你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我才没有哭着求你!我是好心好意地警告你!”
“对。”程煜舟从善如流,“那时候你才七岁,就能不顾一切坚定地拉住我的手。”
“菲菲,”他叹息,“我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背叛你。”
“小时候懂什么!”李雨菲补完妆了,放下镜子,眼睛还残留一点红意,“程煜舟,结婚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了,和我结婚,有了一层法律关系,他们会更加猖狂,把你全身的血都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