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白蝶淡声道,“我已经忘了。”
最痛苦的并非她设置的剧情,而是她离开他,天地皆寂的那一年黑暗。
稍一回想那段黑暗,哪怕他现在拥着她,宫白蝶也寒蝉若禁,恐惧交加。
“可我不能忘。”温葶抬眸,五指插入他的指缝,“白蝶,我会用余生的时间来赎罪赔偿。”
宫白蝶回握住她的手。
纵使知道这是她的花言巧语,是为了绑着他干一辈子苦力,他听着也舒坦。
“我虽然是创造你的人,但很多细节习惯我也可能一下子不能反应过来,就像是今天这样。”温葶柔声道,“白蝶,如果我又哪里做得不对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量修正的,好吗?”
她此刻的声音温温柔柔,轻轻慢慢,她说什么都好。
“好。”宫白蝶敛眸,“我也一样,温葶……你不丢掉我,对我怎么样都好。”
“哎呀别这么说,”温葶蹙眉,“说得这么可怜,让我忍不住又想要亲亲你了。”
微突的喉结在她眼前涩然滚动,他低声回道,“我又没说不让。”
温葶弯眸,没忍住笑。
反复实验中,她找到了宫白蝶的开关。
他比普通人类更好驱使,像个机器,喂两句撒娇就能不停做事,温葶回家,连拖鞋都不用弯腰拿。
家务全包不说,他也不吃白饭,才搬完家,马上接了单子做衣服、做娃娃。
宫白蝶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温葶乐得多哄他几句好话——有时候甚至都算不上是好话。
曾有天周末,她凌晨五点起床上厕所,回来时发现厨房灯亮着。
温葶进去一看,宫白蝶挽着袖子低头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