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老家根本不种地,都不知道土豆不能天天浇水,害他一遍遍花力量抢救那些苗苗。
他们嘴唇贴着嘴唇,几粒莹白的光点从中飘升,在飞向天穹之前便早早破灭。
这个姗姗来迟的吻隔了一个世界,谁也感知不到。
“我做得好么……温葶。”他问。
“当然了,”温葶柔声回答,“你再是恨,也没有真的杀人。如果我是你,未必做得到。”
他依旧是游戏里那个宫白蝶,命运多舛,却坚韧。
“不,我是问,这么多年,我有帮到过你么……”
温葶一愣:“什么?”
他的声音黯淡得快要熄了,游丝般苍弱:“我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你过得太辛苦了温葶……”
“我赚的那些钱,有帮上你的忙吗……”
温葶仰头,望着万千光点飞向的地方。
片刻,她说:“有啊,当然有,你不知道你帮过我多大的忙。”
如果没有一上线就盈利的宫白蝶,她应该已是带着孩子的母亲,囿于在三个家庭和职场的困境里;
如果不是小有名气的宫白蝶,她不可能进入绿森这样的大厂;
如果没有宫白蝶赚的那些钱,在把初恋送进拘留所后,她或是灰头土脸回到老家,或是挤在首都的青年旅社里。
温葶从来没有见过流星,此刻身边点点腾空的白点,像是一场逆流的流星雨。
她身下是天,星星从她身边颗颗流至大地。
“你改变了我的人生,”她望着那些小光点,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你帮了我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