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听,对他努力尝试的首次撒娇不屑一顾,宫白蝶恼羞成怒, 气得破口大骂。
莹莹的白点从他身上、地上浮飞,夜空就在头顶,那些白色的光点却被空气墙阻挡,在飞出这个钢筋水泥盒子前就消散破灭,如同一个个醒后无痕的梦境。
温葶确认:“你是要死了?”
宫白蝶伸着手笑:“是。”
“彻底死了?”
“是。”
“我会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是。”他换了口气,才有力气说完下半句,“你会忘记这里。”
尘埃落定,温葶如释重负,狠狠松了口气。
这场怪谈令她精疲力竭,稍一卸劲儿,她连控制方向的感知力都失去,直接倒在宫白蝶身上,像是躺在了一张吸满臭血的袍子上。
他身上的冰蝶硌得她难受,刺鼻的雪兰味和腐烂的腥气往她鼻子里钻。
她不在乎了,烂泥似地压在宫白蝶身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无。
他们就这样躺了一会儿,当宫白蝶小腿全部分解消失时,温葶再度确认:“我会忘了这里?”
“嗯。”他说一个字,她脸下的胸腔就微弱地震动一下。
温葶被震得脸麻,转头换了面枕,“我不想忘。”
他的语气立即上扬:“你不想忘了我?”
“嗯,万一你又从手机里爬出来,我不想一无所知地面对你。”
他不说话的时候连呼吸也没有了,成了一面冰,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