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了他那么多空心的爱心礼盒,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装有礼物的盒子。
里面有温葶。
尽管盒子是灰冷的钢筋水泥,不是粉红色的爱心。
砭骨的寒冷从脚尖向上凝结,一寸寸冻住了他,迟迟没有一击致命。
这么磨磨唧唧,这就是那个冰龙妓女的能力?
宫白蝶麻木地半掀眼睑,旋即愣在原地。
他对面是同样愣怔的温葶。
没有第二条冰龙。
她摘下工牌,白光之下没有冰龙,却是地上的冰蝶簌簌跃动。
被虫子啃出来的蝴蝶粗糙、简陋,飞也飞得僵硬,看不出丁点蝴蝶的翩然轻盈,更像一只只沉重的□□在血与水的泥泞里扑腾。
它们从浑浊的脏污里挣扎着袭向宫白蝶,扒在他的身上,从脚开始往上堆叠。
一块块冰白色的蝴蝶冻住了他,白色沾满了血。
宫白蝶愣愣看着白蝶朝他飞来,继而抬眸,望向了温葶。
“不、不是!”温葶疾声,“这是我之前和你说了太多话的缘故!爱不过是多次重复的结果,我是不可能…也有可能是我恨你,恨和爱的情感波动相近,谁知道这工牌是怎么判定的,反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结巴地说到一半,戛然止声。
呼吸一屏,她愣愣望着打断她话的宫白蝶。
“嗯。”他只发出一点鼻音,随后,在这冰冷腥臭的钢筋水泥盒子里,对她绽开明媚的笑意。
这笑容刺眼又陌生,比在过山车前的那次还要澄澈干净,灿然如花般纯稚欢喜。
他是温葶一笔一画创造的,温葶却从未见过宫白蝶的这一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