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葶一拳砸在电梯键上,恨恨咬牙。
死不掉的虫子,真叫人恶心!
她不会放弃——他已经是半死残废了,她好不容易把他耗到这一步,绝不会遂了他的意!
温葶一脚迈出电梯,奔向了安全通道。
她撞开门,往一楼冲去。
楼道里的灯无法打开,但每一层都装有安全通道牌。
对在黑暗中待了那么久的温葶而言,这些绿色的微光如生命之火,为她点亮了逃生通道。
她飞快下楼,连续奔走的脚腕痛得厉害,但在身后铁链声的催促下,那点疼痛不足挂齿。
“温葶……”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葶一颤,余光上移,刹那间和爬在上层楼梯的一双血眼四目相对,那里已黑红交融,不分瞳孔眼白,汩汩往下渗血。
什么时候这么近的……
她心跳骤停,急忙跳下四阶楼梯,踉跄着往下逃命。
“温葶…温葶……”铁链摩擦的冷声中伴随着嘶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蚌的血肉里剜出,充斥浓重腥气。
温葶逼迫自己忽略那些声音,专心盯着脚下的楼梯。
“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温葶——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我恨你、恨你!”
狂风、镣铐与凄吼紧追着她索命,她分明是想集中注意力,大脑却一片空白,涣散惊惧。
几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