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宫白蝶倏地低低笑了起来。
妖冶的笑声混在风中,俶诡殊瑰,“妻主,你还没有出去呢——”
“你可真够得意忘形,”漆黑的发丝后露出一只猩红的眼,那只眼怨鬼般锁定温葶:“你…还在我的手掌心。”
那只手几乎要捏碎她的足腕,温葶吃痛,立刻抬起另只脚对他的手腕重重跺下去。
“晦气的东西,”她踹了一脚又一脚,咬牙切齿,“别碰我!滚回你的虫窝!”
她不止踹他伸出的手,也抽空踹了几脚他的头。
那只青白的手很快被跺得皮开肉绽,脚下的触感像是一截钢筋。
“滚!滚啊!”温葶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将进入怪谈以来的所有戾气都发泄在了这里。
他站不起来,可也死不放手。
风声忽疾,突然间,温葶瞥见宫白蝶身上有微光闪现。
一条黑绿色的细链缠上了他的手臂,像藤蔓一圈圈绕着树枝。
此前无论温葶如何践踏都纹丝不动的宫白蝶,在被这些细链束缚后猝然发出闷声。
温葶来不及细看那黑绿色的是什么,察觉到他手指松动,毫不犹豫给他一脚,转身跑向电梯。
她奔向了光明之所,通关近在眼前,温葶一步未歇。
冲进电梯,干净的梯厢里留下一串斑驳残缺的血脚印,她鞋底脏了,不要紧,离开这里她可以买很多双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