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个院子的景色都被加载完成,一只红蝶出现在斜前方,隐没于墙角。
温葶立刻追了出去。
她站在宫白蝶房外,窗朻推开的吱呀声在夜里清晰可闻,如腐朽的枝条从木上断落。
回想起宫白蝶吞下蝴蝶的那一幕,温葶手心出了黏汗,又很快被凛冽的夜风吹干。
今晚的风大得突然。
空荡无人的庭院、迅猛的夜风和那轮孤寂的圆月,让温葶有点喘不过气。
杂乱无序的场景在她脑中翻涌,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堆积如山的爱心礼盒;又看见一个个血色的文字气泡在黑暗中沸腾叠现——
[爱心][打开礼物][你送我的礼物][爱心][爱心]
[停下][小心][回来][停下!]
[求你……]
哐——!
耳畔倏地暴起一声重响。
温葶愕然回神,一卷劲风撞开了她面前的窗户。
蒙着白纸的窗在风中摇摆晃动,她猝不及防地和屋里的人四目相对。
风将屋里唯一一盏暗弱的油灯吹灭。
月光被一寸一寸地加载进屋子里。
冷光与黑暗交割处,长发红裙的男人咀嚼着,半片猩红的蝶翼在他嘴唇外痉挛颤抖。
喉结滚动,他吞咽下嘴里的东西,又伸出舌头,将沾在唇外的蝶翼卷入口中。
这一过程里,他至始至终盯着她。
半晌,他咽下了肥硕的红蝶,如血的红唇上扬,轻声细语地同温葶打招呼:“妻主在这儿,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