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除掉谁、控制谁,喂一滴就行。
那蝴蝶停在她掌中,很快飞了起来。
温葶目送它飞向月亮,“怎么我就只是个村长呢。”
没有人回话,只有纺车嘎吱嘎吱在响。
温葶倚着门框,眼睑半垂。
这段时间,她一天只能醒两三个小时。
春与夏交替的夜静谧祥和。她又困了,也懒得上床,靠着门框就地睡了。
夜风习习,纺车还在嘎吱嘎吱地摇。
半梦半醒间,温葶被换上了夏衣,又换上了秋装。
她已然分不清时日,每次睁眼都是在宫白蝶怀里,他或在喂她喝粥,或在喂她喝血,还有几次是在痰盂上。
他用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她,按压她的小腹,口中嘘嘘地催促。
排了尿,他帮她擦干净送回床上,盖好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哄她继续睡觉。
浑浑噩噩的睡意里,温葶抓住他的袖子,“……我什么时候死?”
宫白蝶扬唇,甜腻腻道:“你爱我——我们一起死。”
温葶用力在他袖子上抓出褶皱,旋即撑不住眼皮,昏睡了过去。
宫白蝶低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痴痴地笑。
最初他是希望以宫非白的体面身份在12层结束的,那是他和她都喜欢的世界。
不识好歹的女人,无视他的哀求和警告非要往下跑,给自己找罪受。
罢了,在这一层沉眠也不错。
他们相识于微末,就这样撕开光鲜亮丽的外皮、赤裸裸露出彼此最真实的丑态而亡,也算是有始有终。
怪谈里的风又大了,它已然是一栋破损严重的板屋,到处都在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