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葶蓦地扭头,就见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对着地上咳出了两条黑色毛虫!
周围的人立刻退开,清出一圈空地。
他愣愣地看着在地上扭动的虫子,茫然无措:“不会的,不应当啊,我喝了神血,我、我也供奉了娘娘,我不可能会死的!”
没有人敢靠近,他下意识朝妻子伸手,想让她给自己作证:“妻主,你知道的,快帮我说说。”
他的妻子急忙后退一大步,满面惊恐。
屋子里的毛虫们啃完了尸体,从院子里爬出。
人们辟易后退,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眼睁睁看着它们爬走。
毛虫爬得不远,有的上了墙,有的上了树。它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开始吐丝,迅速结成了一个个灰色的茧。
温葶当机立断:“拿火!烧了它们!”
震惊中的村民如梦初醒,马上聚集火把,照着温葶的指示去烧墙上的虫。
“不可!不可以烧!这是蝶仙!”村里的老人忽拦在虫茧之前,嘶哑高喊,“你们好好看看,这是蝶仙的神迹啊!”
拿着火把的村民登时怔住,举足不前。
“好像真的是蝶仙……”“宫家那树上的蝴蝶,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茧。”“蝶仙显灵了?”“蝶仙怎么会害死人?”
“那一定是她罪有应得,干了什么坏事,蝶仙娘娘来收她了。”老人拐杖敲地,歇斯底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烧了蝴蝶会遭报应的!蝶仙娘娘不喜欢火,还不快把火给灭了!”
随着这句话,火把一个个灭了下去。
几户和死者交好的人家留了下来,帮着这家的男人收拾了残局。
男人呜呜咽咽的哭泣回荡在新年的夜风里,温葶望着墙上的茧,只觉得荒谬无稽。
这么大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人们丢下这些显然不对劲的虫子,一个个躲回家里拼命忏悔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