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留,持续朝门走去。
当距离门不过两步时,那声音微若蚊蚋,难以启齿地轻吟了一句:
“别走,求你……”
他似乎这辈子都没用过这样柔软的语气说话,每个字、每个音都在颤抖。
温葶抓住门把手。
“温葶!”
“你会后悔的。”男人声音骤然沉冷,为之前的软声哀求恼羞成怒,立刻含起刻薄的讥讽,“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里恐怖。”
温葶按下把手,“对我来说,和你结婚的世界才是恐怖灾难。”
门打开,四周场景忽如镜子破碎。
喀拉——喀拉——!
道道裂纹蛛网般出现,待裂痕蔓延至所有角落,锵然一声,整个场景霍然碎裂,露出镜花水月后的黑暗现实。
在场景如玻璃破碎的瞬间,温葶隐约瞥见了玻璃照出的宫非白倒影。
他坐在沙发上,怨毒地盯着她,目如寒星。
她用力推门,在世界崩塌的大势所趋下,那张扭曲怨恨的脸很快随之坼裂、泯灭。
眩晕感如洪流,裹挟着大量记忆冲入温葶脑海。
她压着太阳穴,闭着眼缓了许久,一点点回想起怪谈里的经历。
再次睁眼,眼前是废墟般的公司12层楼。
她站在走廊东侧,西侧尽头亮着一座电梯,上面挂着“12”的楼层标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