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就算我不签那份合同,也不能带走你们,更不能用你们盈利。”
“不签合同,我顶多也就是在私号上画画你们。但这样一来,我的履历就是被开除人员,拿到的离职赔偿金也会少很多。”
宫白蝶怔忪。
长久的恨意出现了松动,他从未想过那三万不是他的卖身钱,而是温葶的!
三万,区区三万块钱——是她将万罗一个小作坊推上了热搜,从此有了热度。
她熬得眼睛都快瞎了,胃也坏了,低血糖、偏头痛、神经衰弱,短短两年坏了不知多少地方。
他们竟没收了她的一切成果,用区区三万将她打发走……
“那时候我也是年轻气盛,自己把自己当作公司元老、中流砥柱,离职时也是有一点负气在,想让老板后悔,认识到我的想法才是对的。”
“抱歉,”温葶歉疚苦笑,“结果也没什么用。我走了,你还是被画成了那样。”
没有人告诉过宫白蝶、宫白蝶也没有直截了当地询问过温葶她到底为什么离开。
被恨支配了头脑,他已然不在乎那个原因,更害怕那个原因比他预想得还要残忍。
他为数不多的最后理智,也在温葶交给他一张覃穆的画稿,说“这是我最爱的角色、是我的初心”时焚烧崩坍。
宫白蝶不能接受、不能想象,她是为了维护他的利益才和公司决裂。
不……她绝不是什么清高的画师,她连身边人的性命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一个角色被画成什么样。
是了,这一定是她为了讨好他编出来的谎话,和那些甜言蜜语一样,都是骗他的谎话!
不要动摇、不要上当!
他必须深信温葶就是卖了他——
他真的深信吗?
那为什么怪谈过去十天,她还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