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如纸,被两侧办公室里主机的休眠灯照出冰冷的青色。
无处可躲,他一眼看见了温葶。
温葶倒吸一口凉气,那张人脸对着她弯眸扬唇,绽开笑意。
惊悚过后温葶才注意到那张脸虽无活人血色,却也美得艳丽。
不,不止是艳丽——她仔细看了会儿,震惊地认出了对方:“……宫白蝶?”
这三个字出口,那张脸登时焕发出炽亮的神采,本就漂亮的眉眼愈显瑰丽。
他“走”出了拐角,温葶一怔,见他四肢着地,长发披散,套着轻薄的红绸长袍,脚腕和手腕被珍珠链子捆着,只能在地上爬行。
他欢喜地朝她爬来,手脚并用,身子伏得极低,如同一只巨大的美人蛛,胸腹几乎贴地。
黑暗里,青白人脸上异样狂热的表情十足瘆人。
某些被遗忘的记忆骤然浮现,温葶脸色一白,想起了前一个梦里发生的事。
拔步床、匕首、囍窗、被红线割碎的云鹤唳……
“别过来!”记忆回溯,她尖叫出声,惊恐往后退去。
地上的宫白蝶一顿,脸上的笑意收敛,无措又受伤地望着温葶。
温葶冷汗迭出,拔腿就跑。
跑出大半条走廊,电梯就在眼前,温葶急忙按下电梯键。
电梯从13层下来,分分秒秒都像是慢镜头。
门打开的瞬间,清脆的珠链声在走廊上响起。
温葶一转头,吓得魂飞魄散。
落魄的男人自走廊尽头朝她爬来。他的手腕和脚腕被链子拴连在一起,可爬得飞快,白色珍珠链不断在地上摩挲、碰撞,于寂静的黑暗中敲出令人心悸的疾声。